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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抗战路上,父子前赴后继

来源: 每日甘肃网-兰州晨报  作者: 薛长明   2015-08-21 06:15  编辑: 郑唯


军功章。

抗战老兵郭凡礼。

  老兵郭凡礼耳朵不灵了,眼睛也花了,但身上的血性却丝毫未减。他说:“就算我死了,我的灵魂也会守护着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他还说:“现在的电影我看不懂,但却因为‘犯我国威者,虽远必诛’这样一句话,喜欢上了一部叫《战狼》的现代电影。”

  国仇家恨

  8月10日中午,在白银市白银区四龙路一座简陋的房屋内,郭凡礼像往常一样,按时给妻子做饭,喂药,照顾着因为重度关节炎而只能靠轮椅行动的妻子。“年轻时都在四处奔波,忙着打仗、支援大西北,老了退休了,该是我还账的时候了。”

  忙活完了家务事,整了整衣服,特意将领口的纽扣扣好,老人开始了自己的回忆。

  郭凡礼,生于1927年10月,是山东省嘉祥县人。郭凡礼的父亲是八路军游击队的一名营长。“从我记事开始,父亲就在外打仗,到现在都快记不清父亲的样子了。”在郭凡礼的记忆里,有关父亲的记忆少之又少,但两次给八路军送子弹的经历,却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颗当兵的种子。那一年,郭凡礼12岁,为了支持在前线打游击战的父亲所在部队,也为了多见几次父亲,郭凡礼先后两次通过日军占领区,将50余发子弹掩盖在装满麦粒的竹篮里,顺利送到游击队所在地。那个时候,作为奖励,游击队的叔叔们请他吃了两顿“豆腐炖肉”。“那个时候不怕日本人,我知道父亲就是打他们的,八路军会保护我们。”从那时起,郭凡礼就立志,长大了要像父亲那样,当八路军,打小日本。

  1942年,父亲在一次战斗中腹部受伤,之后被同乡的一名战友背回家中,在草垛中躲过日军的搜捕。家人得到消息后,立即赶往该战友家中接人,但是不幸的是,父亲在受伤第二天就因伤势过重牺牲了。为了将父亲的遗体接回家中,家人找来马车,上面装满秸秆后将父亲的遗体埋在下面,这才躲过了日军的检查。“父亲的遗体被抬回来时,身上的衣服整个都被鲜血染红了,腹部有一个大口子。”这是父亲留给郭凡礼的最后记忆。

  父亲的牺牲,给当时年仅14岁的郭凡礼带来了极大的震动。那时候的郭凡礼只有一个心思:“当兵杀敌,为父亲和父老乡亲们报仇。”但是意外的是,安葬完父亲不久,郭凡礼在一次出外寻找同村受伤的八路军战士的路上,被前来扫荡的日本人抓了。郭凡礼和其他被抓的中国人一起,被送到济宁,随后被火车拉到了当时的东北抚顺“龙凤煤矿”,在这里,郭凡礼挖了两年煤,这也是他记忆中最为痛苦的两年。

  战斗中成长

  “那是赤裸裸的虐待,人命在那里不值一文。”郭凡礼说,日军为了彻底泯灭矿区中国劳工的反抗意识,几乎每天都会用木棍殴打劳工。由于煤矿的设施较为简陋,诸如瓦斯爆炸、塌方事故在该煤矿时有发生。郭凡礼记得最严重的一次瓦斯爆炸事故直接导致130多名劳工被埋井下。

  “手里没枪、没炮,我们只能从工作上想办法。”为了抗争,郭凡礼与其他矿工们自发地用消极怠工的方式做着抗争。“每天下井后,井口都会留一个放哨的,日本人来了才干活,日本人不来不干活,所以,当时你看那个矿有那么多人工作,但其实效率非常低。”因为他们抱着“少挖一方煤,日本人的火车就少跑一公里”的想法。

  1944年,郭凡礼遭遇人生中最为恐怖的一幕。那个时候,日军开始细菌战的试验,而郭凡礼所在的煤矿,则成了其中一个试验场。当时每天几乎都会有几十人或者上百人被注射疫苗之后,关进一间间小房屋内。“只要被关进房子,时间长的一两天,短的几个小时就会死亡。那时候尸体都是一堆一堆地被拉到山后边倾倒,就像倒垃圾一样。”日军对于人命的蔑视,在当时的郭凡礼心中全部转化为了仇恨。

  1945年7月,郭凡礼的人生得到了转机。由于日本在中国以及太平洋战场上连续失利,对于煤矿的管理也逐渐放松。此间,郭凡礼和工友一同逃离煤矿,并在抚顺加入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军一一八师三五二团一营一连。

  参军后第三天,郭凡礼就参加了人生中的第一场战役。当时,他所在的部队负责攻打抚顺的一个变电站。“那个时候可以说刚刚会用枪,我拿着一把三八大盖,冲锋号一响,就只管向前冲,生怕冲不到最前面打不到日本鬼子。”很快,在部队冲击下,日军便撤离了。之后,郭凡礼又参加了一次小规模的针对日军的战争。

  “我参军就是为了报仇,可惜等我参军了,日本人已经不行了,没能多杀死几个日本人。”就这样,在战火的洗礼下,郭凡礼逐渐成长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军人。

  1945年8月15日,日本政府正式宣布日本无条件投降。也是在这一天,得知日本投降消息后,郭凡礼激动不已。他说:“我这一辈子参加了许多战役,打了许多胜仗,但是从没有一次能够像那一天那么高兴过!”

  抗战胜利后,郭凡礼和家人第一时间来到了其父亲坟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父亲。

  如今,郭凡礼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新闻,尤其是军事新闻。

  战火中锤炼出来的血性,让老人在谈论到国家大事时,多了几分硬气。他说:“在战火中成长起来的人民解放军,即使面临再大的困难,再厉害的敌人,只要他敢来,我们就有勇气、有力量将他们打回去。就像电影里的那句话‘犯我国威者,虽远必诛’。”

  文/图本报记者薛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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