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 : 每日甘肃网  >  甘肃  >  社会新闻

革命者赵戈:八十年前的“一二·九”记忆

 2015/12/09/ 05:22 来源:每日甘肃网-甘肃日报

革命者赵戈:八十年前的“一二·九”记忆

赵戈小传

  赵戈

  “一二·九”运动掀起了全国抗日救国高潮。

  1920年9月出生。1936年5月参加革命,1938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毕业于延安抗大。历任八路军120师教导团宣传干事、战斗剧社创作组组长,晋绥军区《战斗报》随军记者等职。离休前任兰州军区文化部部长兼甘肃省文联副主席。曾荣获晋绥军区模范党员称号、三级独立自由勋章和解放勋章、二级红星功勋荣誉章等奖励。1986年4月离休,1992年7月返故乡上海定居。

  核心提示

  2015年12月9日,是“一二·九”运动80周年纪念日。

  95岁高龄的赵戈曾在“一二·九”运动后,参加了上海随之爆发的大规模游行。此后,他从上海奔赴延安,一直奋斗在抗战第一线。1992年离休后,回到故乡上海,赵戈因为一次偶然的受邀,开始深入中小学,为上海青少年作爱国主义报告。他曾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报告作到80岁。但没想到,一讲就讲到了今天。

  如今,他已经作了505场报告,听众超过36万人。步入晚年,他依然用自己的方式奉献着,只希望一代又一代中国人,能够不忘那段历史。

  手拿旗杆冲出一条路

  “一二·九”运动爆发时,我才15岁。北京学生是12月9日爆发游行,而上海最大一次规模的游行在12月24日。

  当时,我一边在工厂工作,一边在夜校读书。上海的救国会组织我们24日去游行。我又组织了许多人,有工厂足球队队员、学校同学,大概100多人。大家提前准备了标语、口号,制定路线,策划谁领导、谁监察、谁武装保卫。救国会领导人就是“七君子”之一的沙千里,而我那时候是救国会小组长之一。

  24日早上9时,大家在大陆商场(新中国成立后改为东海大楼,现为“353广场”)门口集合,往南京路走。当时队伍里主要是大学生、中学生,还有一部分青年工人前来支援。我父亲是出租车司机,他负责帮我们运传单,把车提前开到南京路上的先施公司。先施公司、永安公司都有我们的人。传单一到,他们就拿着传单上七楼。等10时的钟声敲响后,传单从楼上纷纷撒下,南京路一时飞扬着雪花般的传单。此时,到达南京路的游行队伍开始从四面八方聚拢,大家一起唱《义勇军进行曲》。这时候,英租界的巡捕也来了。

  我们本来计划走四川路,但英国巡捕严防死守不让我们走。他们怕我们走到虹口区,那里有日本军队,机枪一扫,冲突爆发,事情就麻烦了。于是我们从浙江路、河南路,往当时的上海北站走。

  英租界的巡捕里,有印度人、英国人、中国人。大部分中国巡捕对我们还是比较同情,印度巡捕则特别凶狠,骑着马阻拦我们。游行队伍一路上都在和巡捕搏斗,好在巡捕还不敢开枪,只能拿警棍打我们。当时我和一二十名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冲在队伍的最前排,每人手里拿着一根旗杆,旗杆对着巡捕。他们的人和马都怕旗杆,不敢轻易冲过来。就这样,我们为游行队伍冲开了一条道路。

  警车跟在游行队伍后面,不断抓人。当时的警车装着铁甲,上面架着机关枪,被称作“飞行堡垒”。游行队伍里的青年仗着人多,警车抓过去,大家再抢回来。虽然一路上不断有人被打伤,有人被抓,但人们始终热血沸腾。

  到了闸北华人地界,队伍一下子扩大到几万人。我远远见到,似乎何香凝、宋庆龄也来慰问。我们的目的地就是北站,去那里欢送上海学生代表团赴南京请愿。

  中午左右,火车终于开了,听说是交大的学生自己开动了火车,游行队伍随之解散。后来听说那列火车上,有的人在苏州就被国民党拉走,也有人到了南京后四处演说。而游行时,被巡捕抓进去的青年人中,家里有背景的被放出来了,没背景的就被套上共产党的帽子抓去坐牢。其实那些进步青年中,真正是共产党的还是少数,多数人都是被构陷的。

  此后,小游行陆陆续续,但规模都不及24日。我记得后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游行是1936年鲁迅出殡。游行队伍从殡仪馆出发往万国公墓走,同样声势浩大,有几万人。队伍里,有人举着鲁迅的大幅肖像,上面写着“民族魂”三个大字。几位青年作家抬棺。途经租界及华界时,街道两边站满了巡捕,名义上是维持秩序,实际上是监视游行队伍。

  鲜血染红了他的遗稿

  我有一个同学,原名李伯岺。他看了一本苏联小说《一周间》,是李白丁斯基写的,他就把其中三个字叫成了自己的名字李丁基,后来为了简便就叫丁基。

  他是大厦大学经济系的学生,大厦大学是华东师范大学的前身。丁基在“一二·九”运动中,是大厦大学9个共青团员之一。“一二·九”运动开始后,有一天晚上,国民党反动军警和特务包围了大厦大学。丁基很警觉,发现外面有动静,就从窗户上跳出去,直奔钟楼,敲钟报警。全校同学听见钟声,都到操场集合。大家手挽着手,一圈一圈围在那里,抵抗反动军警,阻止他们逮捕进步同学。

  而丁基敲完钟跑下楼的时候,不幸遇到国民党特务,被铐上手铐,带上警车,关到龙华监狱去了。他在龙华监狱受尽严刑拷打,但从来没有招认自己是共青团员,也没有招认任何组织情况,他只说:“抗日无罪,爱国无罪!”后来,他妈妈请冯玉祥将军营救,才终于出狱。

  此后,他又考入复旦大学读书。我们是先后从上海到延安的。在延安,他进了鲁艺文学系,我进了抗大。我们又先后被分配到八路军120师(后为晋绥军区)战斗报社工作。作为随军记者,他行军中帮助体弱的战士背枪,战斗中跟着突击队、尖刀连冲锋,完全把自己当成普通的士兵,而不仅仅是记者。

  1944年9月15日插箭岭战役,我军端掉了敌人两个大碉堡。当时,丁基就坐在碉堡边上,写了一篇通讯:《在敌人门口打击敌人》。接着,他随部队转移,途中遭遇敌人大部队伏击。丁基也随部队冲上山顶,进入安全地带。可是,他回头一看,半山下还有4个人没有上来。一个是副连长,一个是小卫生员,还有两个民兵,他们都背着地雷。他毫不犹豫地冲下山去,帮助民兵背地雷,一手又拉着小卫生员往山上爬。敌人狂喊着“抓活的”,冲了上来。

  丁基他们依据有利地形,居高临下迅速滚地雷,炸得追上来的敌人鬼哭狼嚎。正在这时,敌人的山炮猛打过来,他们5个都负伤了,互相搀扶着,艰难地翻过山顶。而丁基,终因流血过多,抢救无效,长眠在吕梁山上。

  当时,晋绥边区各报和延安《解放日报》通栏标题是:“战斗报记者丁基同志和战士一起作战牺牲了”。并把他用鲜血染红的遗稿《在敌人门口打击敌人》发表出来,也用两条通栏标题:“用血换来的胜利,用血写成的通讯”。

  丁基是一手拿笔,一手拿枪的英勇战士。每当我回到他的母校——华东师范大学和复旦大学的时候,就会想起丁基。要是他活着,由他来讲“一二·九”,会让人感到更亲切。

[1]  [2]  下一页  尾页

甘肃日报社关于加强新闻作品版权保护的声明版权与免责声明

1、凡注有“每日甘肃网讯”或电头为“每日甘肃网讯[XXX报]”的稿件,均为每日甘肃网及甘肃日报报业集团版权稿件,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或镜像;授权转载必须注明来源为“每日甘肃网”,并保留“每日甘肃网”电头。

2、凡注明为其它来源的信息,均转载自其它媒体,转载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

新闻排行

1   降压供水公告
2   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公示2018年享受政府特
3   兰州:黄河里冲出一条一米长的娃娃鱼
4   林铎在全省金融工作会议上强调 坚决防范化解风险积极
5   省食药监局:效价指标不合格百白破疫苗未流入甘肃
6   每日甘肃网7月22日甘肃热点新闻回顾
7   【全国网媒看平凉】探访崇信龙泉寺 感受文化旅游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