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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40年|庄浪农民朱宝仓:家庭小账本记录时代大变迁

 2018/06/19/ 17:13 来源:每日甘肃网 记者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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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算盘,一厚沓账本记录了一个时代的巨大变迁。

  每日甘肃网记者兰天

  改革开放四十年,农民生活翻十番

  “改革开放四十年,农民生活翻十番。”这是平凉市庄浪县通化乡阳坡何村农民朱宝仓编的顺口溜,“实际上,改革开放40年来,我们的生活何止是翻了十番。”朱宝仓是个细心人,喜欢记录家庭账。从改革开放包产到户之后就开始记录家庭账务,这一记就是37年。虽然他没有上过一天学,账务却记录得很精细。他的账本里清清楚楚了反映了改革开放以来,一个国家级贫困县农民家庭生活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庄浪县通化乡政府出发,开车不到5分钟就到了阳坡何村,沿着村里的硬化水泥路走一会儿就到了朱宝仓的家里。朱宝仓家是一个二女户,老朱为大女儿招了一个上门女婿,如今女婿和女儿常年在外打工。走进他家的院子,几个小孩在玩耍嬉戏,院子四周全部盖着砖木结构的新房子,正房里摆放着新式实木家具,粮食码放的密密实实,门口的车库里还停着一辆很新的小轿车,隔壁用来养羊的老院子还能依稀看到当年老房子的影子。单单看这些情况,就能感觉到老朱家里的日子过得不错。改革开放以来,家里到底有多大的变化,日子到底好了多少,老朱的手里和心里都有“一本账”。

  37年来的账本已经铺满了炕面。

  朱宝仓的账本清楚地显示生活发生的巨大变化。

  没上过一天学的老朱为什么要记账?又是怎么学会记账的?老朱回答道:“都是硬逼着学出来的。”从老朱厚厚的账本上看,虽然字体不甚优美,但一笔一划都显得认真用心。老朱回忆到,1965年,大队会计让他帮忙当记工员,这才开始学习认字,学习算盘,记记工分,一直到1972年,前任文书看到了老朱的努力认真,将文书的工作交给了他。

  “也是亏了那个时候的‘逼迫’学习认字,学文化,不然也就没有后头的账本了。”老朱笑着说。朱宝仓弟兄7个,他是老二,老大和老五在外面工作。1980年包产到户之后,父亲让他当上全家人十来口人的掌柜,掌管全家事务。据老朱回忆,尽管已经改革开放了,但是家里的收入还不高,一家十来口人的家庭每年的收入和开支也不小,每年收入了多少,家庭的开支究竟用在了什么地方,有没有结余和欠账,一大家子人可都看着哩!每到年底他还要召开家庭总结会,把全家人召集在一起,向大家公开发布一年来的全家粮食和现金收入等账务。“就是让大家心里都有一本明白账,这样就免了因为账务问题可能引起的纠纷和误会,大家都没有怨言,使劲干好下一年的活计么。”老朱说道。

  三中全会定方案,改革开放是关键

  1980年春天,庄浪县绝大部分农村实行包产到户。那一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了阳坡何村,村里按政策推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朱宝仓家分到了28.3亩耕地,分到了6000多斤玉米和800多斤麦子,还从农业社里牵回来了一头体格强健的骡子和一头牛。看着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粮食,一家老小心里都有一个想法:好日子要来了。

  “分了地,就要有计划地种庄稼了。”老朱说,“以前没有包产到户的时候,全村的种植计划是农业社提出的,现在包产到户了,啥都要自己操心了。”1981年,他家了种了9亩小麦、5亩玉米、8.3亩杂粮和6亩洋芋、胡麻等经济作物。一年到头,终于到了收获的时节,9亩麦子总产量1998斤,单产222斤;5亩玉米总产量1500斤,单产300斤;8.3亩杂粮产粮560斤;3亩洋芋产了1700斤。那一年全家粮食总产量4060斤。

  这些数据被老朱清清楚楚地记载在他的账本里,朱宝仓自己打着尺子制作了家里历年粮食收支结存情况登记表,把每年的粮食产量等信息记入这张表,而这只是记账工作中的一项。他每天还要记录家庭每日流水账,大事小情,事无巨细,例如卖洋芋收入多少钱,打化肥用了多少钱,人畜花费多少钱。37年来,他每年都记录了厚厚的一本,至今还完好无损地保留了厚厚一沓。根据这些日记账本,他每年还要综合统计“记总账”。从1981至今,他每年还坚持作了年份记录,“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下放以后,第一次自然灾害是1982年5月14日遭受冰雹,那年小麦基本绝收;1983-1984年是平年,粮食获得较好的收成;1993年雨水合节,各样粮食获得大丰收。”从他的年份记录里可以看出当年粮食收成受自然气候的影响情况。

  掌管家庭账务的大掌柜一直记账到1992年,这一年,朱宝仓弟兄几个分了家。村里有人开玩笑说,以前记账是为了公平,现在没有找你算账了,没必要再记账了。朱宝仓却说,他记了这么多年家庭账,早已养成了一种习惯,现在要坚持记录下去,将来好有个比对。

  老朱的家庭账本虽然只是记载一个家庭的琐细,但这些琐细其实都是对改革开放以来农村农民生活变迁生动记录。

  1981年,改革开放刚开始的时候,朱宝仓家的小麦亩产才222斤,而2008年朱宝仓家的小麦亩产达到623斤,接近1981年的3倍;1991年全家的余粮接近2万斤,现在每年的余粮都在1万斤以上。年年还有了存款,从1992年分家后,当年朱宝仓家的现金收入2559.02元,当年支出2449.57元,收支相抵结存109.45元。2006年,朱宝仓家现金收入23670.50元,支出10090.50元,存款13580元。2006年的存款是1992年的124倍。

  朱宝仓说,改革开放刚开始的时候,农家户除了种庄稼之外,也没有别的挣钱门路;现在不一样了,路子又宽,政策又好,农民在种好庄稼的同时,还可以外出打工,他的大女儿和女婿都在新疆打工,每年都有不错的收入。

  “90年代的时候,家里花费320元买了第一辆自行车,这在当时是很大的一笔开销,而且需要将近三个小时才能骑到县城。2013年花费3200元买了电动车,2014年花费8万元买了小轿车,现在上县城都花不了20分钟,真是越来越方便了!”朱宝仓感慨地说。

  “税费免了还不算,粮食直补一年还给全村补贴几万元”。朱宝仓的账本里记录着党和国家出台的各项惠农政策给农民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从他家的历年现金收支统计表可以看出,2004年,他家上交的农业税是187.2元;2005年国家免除了征收多年的农业税,从今以后他的这张表册里再也没有这项支出的记录了;2005年的家庭现金收支统计表中还多了一项新的优惠政策性收入——粮食直补54.00元;从那一年开始国家免除了农业税,还开始给种粮农民每年发放粮食直补。

  “这要是搁以前,谁能敢想,国家不但不让交农业税了,还给发钱。”朱宝仓说。

  朱宝仓为孙子们讲述“宝贝账本”的故事。

  要想日子过得好,文化知识少不了

  朱宝仓说,在他那个年代,农村人要上学简直是一种奢望,今年72岁的朱宝仓能深刻体会到教育带给人和社会的巨大发展,在老朱的账本里可以清楚地看到,1988年家里的大女儿上学费用为58.3元;到1992年,费用变为137.9元,而当年全家的收入也只有2559.02元,上学费用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朱宝仓说:“好多娃娃都想上学,但是家里真的没有能力,供不起啊!我当时就想,等以后日子好了,所有的娃娃要都能念得起书。”好消息是,从2001年起,我国政府开始对农村义务教育阶段贫困家庭学生就学实施“免杂费、免书本费、逐步补助寄宿生生活费的“两免一补”政策,一直到2007年,全国农村义务教育在免交学杂费的同时,还免收教科书费。现在,老朱在临乡上初中的外孙不但不用交学杂费,学校还发给寄宿补助625元。“他们真的赶上了好时代呀。”老朱看着外孙何高高满眼都是慈爱。

  说到好政策带来的好生活,朱宝仓有说不完的话,“去年(2017年)的时候害了一场病,医药费花了2722元,新农合就报销了2200多,自费才付500元。1982年当文书的时候干部报酬一年132元,现在能领13200元,以前就想着能吃饱不饿肚,现在不但吃得饱还要吃得好、吃得精,日子过得好不好,账本里最有数……”党的十九大胜利召开后,朱宝仓看着越来越好的生活,越来越有信心。他说,党的十九大提出全面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习总书记高度关注“三农”问题,提出了更多的惠农好政策,这是广大农民的福音,他决心继续通过记账的方式记录日新月异的变化,并且把“账本”一代代的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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