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踏迹寻踪 读懂路易·艾黎

踏迹寻踪 读懂路易·艾黎

纪录片《寻找路易·艾黎》剧照

　　石铭政

　　近日，由甘肃省委宣传部出品的三集纪录片《寻找路易·艾黎》在央视纪录频道播出。该片将主题定格为“寻找”，以国际化视野和新西兰青年安柏然（安迪）的视角，追寻艾黎做了什么，并着重探寻他为何这样做、是怎样做到的，解开艾黎何以成为艾黎的逻辑密码。

一

　　在纪录片中，寻访人安迪以1927年4月艾黎第一次踏上中国土地——上海十六铺码头为起点，沿着他走过的地方，探寻艾黎为何将六十年的光阴都倾注到中国的民族解放和建设事业上。故事以一个巨大的反差开场，普通民众的苦难唤醒了艾黎与生俱来的悲悯之心，《资本论》等著作使他在理论上有了觉醒；精神导师约瑟夫·贝利为他指明了人生目标；艾黎赴绥远萨拉齐赈灾的过程中，被中国人不屈的精神所感动，改变了他对中国革命的认识；在上海，他加入马克思主义学习小组，他的信念与中国共产党救人民、救中国的责任担当不谋而合。如同有的评价所说：当路易·艾黎看到中国人民的苦难时，他毅然选择站在中国共产党的正义事业一边。

　　在梦想和残酷现实无数次激烈碰撞之中，艾黎的人生观、价值观和理想信念逐渐形成。他不遗余力地为支援抗战作出重要贡献，积极推动工业合作运动；他创建培黎工艺学校，探索适合中国国情的职业教育道路，培养了大批技术人才。到了晚年，他致力于国际和平友好事业，向世界介绍真实的中国，为增进中国与世界各国人民的友谊作出不懈努力。

二

　　该片借助嘉宾讲述、个人回忆、演员表演、情景再现、故事化叙事等现代视听表达，彰显出独特的艺术特色和感染力。片中，将艾黎的人生呈现为一部跌宕起伏、动人心魄的传奇，以实叙事、以情动人，真实再现了艾黎曲折复杂又精彩纷呈的人生历程。

　　路易·艾黎并非孤立英雄，而是在众多友人的支持‌下，逐步确立并坚守其为中国奉献一生的信念。本片的精彩之处还在于刻画了一众与艾黎守望相助的中外友人。人生至暗时刻，贝利出现了；为寻求救民救亡办法迷茫苦闷时，埃德加·斯诺夫妇启发并与他齐心协力推动了中国“工合”运动。还有一个人，在艾黎的一生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那就是他的生死之交——牛津大学毕业生、英国记者乔治·何克。那一年，宝鸡双石铺培黎学校先后有8位校长离职，何克的到来解了燃眉之急。后来他和艾黎一起完成了学校西迁，并成为山丹培黎工艺学校第一任校长。但年仅30岁的他不幸患破伤风去世，临终前写下“把我的一切献给培黎学校”。何克的英年早逝，使艾黎备受打击，也让观众扼腕叹息。

三

　　时长150分钟的纪录片中，展示了十分丰富的场景、图片视频资料，其中许多资料鲜为人知。那些真实感人的历史细节被置于核心，成为该片深化主题表达、塑造人物形象、连接观众情感的关键手段。

　　艾黎与斯诺第一次相见时，萨拉齐小镇正在经历大饥荒的老百姓省下自己的锅饼给他们；令人叹为观止的宝鸡工合窑洞以及工厂里上万名工人日夜奋斗的不夜天；艾黎对学生尤其对他和何克收养的孩子的关爱；山丹人提起他溢于言表的崇敬……这些情景无不令观众动容。

　　山丹培黎工艺学校是新中国成立时仅有的两所职业学校之一。一本当年生产的羊皮封面的学生证，从皮革、纸张、墨水、印刷到设计装帧都由学生生产制作，记载内容很是详尽，建校仅几年就有如此的生产规模和管理水平，令观众叹服。“手脑并用 创造分析”的校训，培养学生自我管理、送两个农家孩子到英国深造以及修渠垦荒、发展乡村工业和医疗事业等种种描写，深刻阐释出艾黎、何克的教育理念和宽阔视野。

四

　　寻访人安迪自始至终以平视的角度让艾黎进入镜头，但是艾黎困难面前从不低头的勇气和性格，危急关头处事不惊的定力，执着而不固执、善于听取意见、随机应变的气度，绝境之中的坚韧品格，却让他的形象分外丰满。

　　艾黎始终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将毕生精力投入中国的发展与建设，“我总是以非常普通非常简单的方式融入中国人中，去与他们一起工作。”山丹培黎工艺学校只有当地穷苦人家和战争、灾荒难民的孩子，商人地主的孩子是进不来的，这在当时绝无仅有。他说，“这些健壮不娇生惯养的青年，经过教育，将建立一个新中国。”这番话振聋发聩。

　　“中国给了我生活的目的，给了我一项愿意为之奋斗的事业。这事业一年比一年更加丰富，它使我得以置身前进中的亿万人民的行列，这一切多么意味深远，谁还能想到什么报酬，会比我得到的这一切更加美好！”这种胸襟更让人肃然起敬。

　　片中光影、音乐的格调随着时代和主人公的心情而变化。从上海到内蒙古、武汉、宝鸡、兰州、山丹，城乡的现代化清晰可见，广场舞悠闲自在，人们脸上的笑意自信而从容，十六铺码头早已涅槃重生，一座高科技装备下宽敞明亮的培黎职业学院屹立在山丹，鲜明的对比展现了新旧时代的天差地别，艾黎和何克们的理想一一成为现实。此外，安迪惊奇地发现，艾黎选中的山丹，自然风景竟然与艾黎的家乡非常相似，难怪艾黎视山丹为他的第二故乡。

　　“他是一个外国人，却为中国人民的解放和建设事业奋斗了整整六十年；他终身未婚，却是无数穷苦孩子的父亲；他没有什么积蓄，却将数千件珍贵文物倾囊捐赠；他常自称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但却创造了世界为之惊叹的历史传奇，这，就是路易·艾黎。”片中这段话具象而生动。